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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舔上教学楼西侧的爬山虎,苏绾绾已经对着更衣镜第三遍调整蝴蝶结发卡。镜中少女将及腰的栗色卷发梳成双马尾,特意留出两缕碎发垂在瓷白的锁骨处,晨风穿过半开的窗棂时,发梢缀着的银铃铛便叮铃作响。她咬着皮筋的贝齿在唇瓣上压出月牙痕,手指灵巧地将校服领口折出完美的三角形——这是她连续二十三天蝉联校园时尚榜榜首的秘诀。
"绾绾姐!"短发女生气喘吁吁撞开更衣室的门,怀里抱着的鲜奶袋正往下滴着冷凝水,"七点十分的班车要开了!"苏绾绾旋开口红的手顿了顿,镜面映出她蹙起的秀眉:"说过多少次,不要买便利店的热牛奶。"她拧开保温杯将冰牛奶倒入时,腕间的玫瑰金手链与玻璃杯壁相撞,发出细碎的清响。
教学楼长廊突然安静下来。苏绾绾踩着五公分玛丽珍鞋走过时,正对着消防栓玻璃整理刘海的女生慌忙退到墙边。晨读声从各个教室的门缝渗出,却在三年二班门前诡异地凝滞——所有人都看见他们的班长正用涂着透明甲油的指尖轻叩讲台,裙摆随着转身动作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露出定制校服袜上刺绣的字母SWW。
"第二组值日生。"她甜美的嗓音里藏着冰碴,"窗台还有三粒灰尘。"靠窗的男生触电般跳起,袖口扫落了窗台上未拆封的肠胃药。铝箔板滚过苏绾绾脚边时,她漫不经心地用鞋尖踢进垃圾桶,浑然不知药盒侧面印着的有效期,正与她手机里被删除的体检短信日期重合。
苏绾绾将新染的亚麻色长发编成鱼骨辫垂在胸前,发梢系着的樱桃红丝带随着她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动作轻轻摇晃。晨光透过玻璃窗抚过她雪白的后颈,在解开两颗纽扣的校服领口处投下细碎光斑,露出内搭的蕾丝吊带若隐若现的蝴蝶结。当她踮脚擦拭黑板最上沿时,裹着奶白色过膝袜的小腿绷出优美弧度,超短裙边缘随着动作微微掀起,引得后排男生此起彼伏地倒抽冷气。
"咕噜——"
当这声肠鸣第三次在安静的教室里炸响时,正在讲解函数的数学老师扶了扶眼镜。苏绾绾握粉笔的指尖骤然收紧,青瓷般细腻的皮肤下透出淡青色血管。她忽然转身面向黑板,后背蝴蝶骨在单薄衬衫下剧烈起伏,裙摆因急促动作掀起的气流里,前排同学隐约看见粉色丁字裤边缘探出的蕾丝花边。
"噗嗤——"
短促的漏气声混着粉笔折断的脆响。苏绾绾的鱼骨辫发梢突然触电般颤动,她佯装弯腰捡粉笔,涂着珠光指甲油的右手却死死抵住小腹。我注意到她今天特意搭配的珍珠腰链正随着痉挛的腰肢簌簌作响,过膝袜顶端勒出的软肉在座椅边缘压出淡红色印记。
"噼噗噗噗——"
这次的气流声像是被揉皱的牛皮纸袋层层裂开。苏绾绾突然并拢双腿,黑色乐福鞋跟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她颤抖着摸出缀满水钻的手机,屏幕冷光映出她额头细密的汗珠,精心描绘的野生眉此刻拧成痛苦的角度。当腐坏的榴莲混合臭鸡蛋的气味在教室里弥漫时,她猛地将左手背到身后,五根涂着车厘子色甲油的手指在臀后疯狂扇动。
"咘噜噜噜——"黏稠的排气声惊飞窗外白鸽。苏绾绾突然用双臂环抱腹部,珍珠腰链崩开的瞬间,几颗莹白珠子滚落到我脚边。她精心打理的空气刘海被冷汗黏在额头,原本嫣红的唇色褪成惨白,嘴角那颗妩媚的美人痣此刻像滴凝固的血珠。
"要帮忙吗?"前桌男生转身递纸巾时,苏绾绾突然将脸埋进臂弯。她颤抖的肩膀带动鱼骨辫上的樱桃红丝带剧烈摇晃,精心熨烫的衬衫后背透出深色汗渍。当又一阵"咕咚咕咚"的肠鸣从她蜷缩的身躯里传出时,我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喃喃:"别看我..."
"轰——"
像装满泥浆的气球突然爆裂,棕黄色液体顺着她颤抖的大腿内侧蜿蜒而下。苏绾绾尖叫着跳起时,超短裙后摆溅上星星点点的污渍,奶白色过膝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成浑浊的土黄。她踉跄着撞翻课桌,文具盒里滚出的樱花味唇膏正巧落在污秽中央,在晨光里折射出嘲讽的碎光。
"哗啦啦——"
持续的水泻声让整个教室陷入死寂。苏绾绾瘫坐在自己制造的泥泞里,鱼骨辫散开成蓬乱的稻草,精心涂抹的橘色腮红被泪水冲出道道沟壑。当那滩混着金针菇与玉米粒的秽物漫过她脱落的乐福鞋时,她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涂着透明甲油的指尖深深掐进大腿,在雪肤上留下月牙状血痕。
"都转过去!"班主任终于反应过来拍打讲台,却没人理会这苍白的命令。苏绾绾的同桌尖叫着逃向门口,撞翻了装满生理盐水的实验器材架。玻璃碎裂声中,她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又被裙摆上的污物滑倒,沾满黄渍的丁字裤后腰带完全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咔嚓——"
不知谁的手机快门声惊醒了凝固的时间。苏绾绾突然如受伤的母兽般弓起脊背,染着污渍的指甲抓向最近的同学:"删掉!给我删掉!"她歇斯底里的哭喊混着此起彼伏的干呕声,在教室上空交织成荒诞的乐章。此刻她精心搭配的斩男套装成了最残酷的讽刺——每处性感设计都沦为放大屈辱的镜面。
当保安闻讯赶来时,苏绾绾正蜷缩在墙角发抖。她死死攥着从裙摆撕下的布料遮挡下身,指甲缝里嵌着挣扎时沾染的污物。那双总是盛着倨傲的杏眼此刻空洞如破碎的琉璃,喉咙里发出受伤小动物般的呜咽。晨风卷着樱花穿过洞开的窗户,轻轻掀起她残破的裙角,露出大腿根部尚未干涸的棕黄色水痕。
消毒水喷头嘶嘶作响的声音裹着刺鼻的氯气在教室里横冲直撞,我隔着起雾的玻璃窗看见苏绾绾座位上那滩黄褐色污渍正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医务老师橡胶手套上粘着的秽物随着消毒动作拉出细长银丝。同桌突然拽着我退到走廊拐角,他校服袖口蹭到的粉笔灰在空气中划出流星般的轨迹,"知道陈美珠为什么选今天吗?"他压低的声线里掺着远处此起彼伏的干呕声,"三周前运动会那天..."话音未落便被二楼女厕传来的呕吐声打断,我们同时转头望去,正看见三个女生搀扶着苏绾绾挪向医务室,她雪白的大腿内侧还挂着未擦净的黄浊水痕,每走三步就会发出"噗嗤"的漏气声,浅棕色液体顺着过膝袜蕾丝花边滴落在地砖上,溅起带着泡沫的小水花。
那个蝉鸣聒噪的午后,陈美珠攥着跳绳的手指关节泛着青白,两百斤体重让塑胶跑道在她脚下微微凹陷。远处颁奖台上,苏绾绾正将第三块金牌挂上脖颈,阳光在她雪纺裙摆上折射出细碎光晕,脖颈间新买的玫瑰金锁骨链随着鞠躬动作滑进领口。当广播宣布跳绳项目名额被替换时,陈美珠听见自己后槽牙摩擦的咯吱声——那条粉色蕾丝发带还是上周她陪苏绾绾在精品店挑的,此刻正缠绕在冠军纤细的手腕上随风飘荡。
"她每天早晨都要喝冰牛奶。"留着波波头的学习委员在女厕最里间压低声音,圆框眼镜片反射着手机冷光。陈美珠粗短的手指划过偷拍的视频画面:晨光里苏绾绾咬着牛奶袋的贝齿闪着珍珠光泽,喉结滚动时脖颈拉出天鹅般的弧度,空奶袋被她随手塞进校服口袋时,粉色指甲在镜头里划出暧昧的弧线。蹲坑隔板下方突然传来"噗噜噜"的水泻声,陈美珠猛地抬脚避开漫过来的污水,却看见苏绾绾的浅口皮鞋正停在隔壁隔间——那只涂着车厘子色甲油的手正死死攥着卷纸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金属钥匙碰撞声惊飞了黎明时分的麻雀。陈美珠裹着宽大校服潜伏在单元楼转角,看着送奶工的三轮车链条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逐渐远去。她掌心黏腻的汗珠在钥匙齿槽里留下蜿蜒水痕,生锈的奶箱弹簧"吱呀"呻吟着弹开时,冷藏袋表面凝结的霜花正簌簌坠落。当那袋混着絮状物的变质牛奶被塞进苏绾绾家的奶箱时,陈美珠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与楼上某户冲马桶的"哗啦"声奇妙地共鸣。
公交车的颠簸让苏绾绾蹙眉咽下最后一口冰牛奶,喉间残留的滑腻感让她掏出香奈儿气垫补妆。镜面里苍白的唇色被口红重新染成樱桃红,却遮不住胃部传来的细微抽搐。当校服裙摆被晨风掀起时,后排男生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中,她没注意到后腰处珍珠腰链崩开了一颗搭扣——那颗莹白的珠子正滚落到陈美珠的帆布鞋边,被二百斤体重碾成齑粉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第一声肠鸣"咕噜噜"撞碎晨读时的寂静,苏绾绾钢笔尖在作文纸上洇出墨团。她不动声色地将左手伸到背后,隔着毛呢短裙按压痉挛的肠壁,右手悄悄摸向书包夹层里的肠胃药。前排男生转身借橡皮的瞬间,"噗嘶——"一缕温热气流从她紧并的双腿间逃逸,在栀子香氛里混入若有似无的腥气。英语课代表扶了扶镜框:"什么味道?"苏绾绾突然起身,玛丽珍鞋跟敲击地面的节奏泄露了慌乱,冲出教室时裙摆扫落的粉笔正巧砸在陈美珠课桌上,断成两截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女厕所最里间的门板突然剧烈震颤。苏绾绾跪坐在冰凉瓷砖上,精心打理的卷发垂落在抽水马桶边缘。又一阵"咕咚咕咚"的肠鸣从她痉挛的小腹传出,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水泻声。她颤抖的手指刚摸到手机,隔壁隔间突然传来"噗嗤——"的排气声,惊得她手一滑,镶着水钻的手机壳撞在隔板上的声响与门外洗手的女生尖叫逃窜的脚步声交织成刺耳的协奏曲。当她试图用纸巾擦拭大腿内侧的污渍时,更多棕黄色液体从裙底涌出,"咘噜噜"的泻泄声在空旷厕所产生诡异的回响,混合着自动冲水装置周期性的"哗啦"声,仿佛永无止境的耻辱循环。
消毒车碾过最后一滩污渍时,夕阳正给教学楼镀上金边。我抱着作业本穿过走廊,忽然听见顶楼传来熟悉的"叮铃"声。仰头望去,苏绾绾正踮脚往公告栏贴海报,栗色卷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定制校服裙摆比从前短了半寸。她转身时,我瞥见海报上"校园反霸凌协会"的字样在暮色中泛着荧光。
"小心!"
陈美珠的惊呼和玻璃碎裂声同时炸响。我们冲上楼梯时,看见苏绾绾攥着半截可乐瓶,汽水正顺着她新换的帆布鞋往下淌。她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嗝,在死寂的走廊里荡起回音。所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见她从书包摸出肠胃药晃了晃,唇角扬起狡黠的弧度:"零乳糖配方,要尝尝吗?"
晚风卷着樱花掠过她耳畔的助听器——那是上周才出现的新装备。当陈美珠红着脸递上手帕时,苏绾绾突然凑近她耳边。我们只看见波波头少女瞬间涨红的脸,和教学楼外突然惊飞的麻雀。第二天全校都在传,有人听见顶楼传来史无前例的响屁,混着两个女生压抑的笑声,像一串冒失却欢快的和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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