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梦见月瑞希正如二人所想的那样——被过量的噩梦与负面情绪狠狠的折磨着。秋沙钱汤近期新来的顾客十个里面有八个都是冲着她的心里诊疗服务才光顾的,虽然知道这样可能会过量,她身为食梦貘这个族群里面最通晓这方面事宜的也是最特殊的个体——她不像其他食梦貘一样;一般的食梦貘在吞食这些脏东西,坏东西的时候是不会从其中所蕴藏的情绪而共情的。瑞希的特殊之处在于她曾经在留学的时候学习了很多心理学和心里诊疗相关的知识,也因此渐渐演化出了——能在吞噬并消化这些负面情绪的时候与“患者”共情的特殊体质。 “呼——呼~~到底,到底还有多少没消化完——?秋沙钱汤夜场也会有人的啊……!有点担心阿紫和白音能不能……能不能照顾的过来这么多生意——嗝——呜!还好没人看见,不然这样不雅的情况被看见的话——我——嗝!我……呼——有种,有种想吐的感觉。”沉入梦境的瑞希一边用手揉着小腹一边尝试着让自己的“消化系统”快点运作,淤积在肠胃里亟待降解消化的噩梦与情绪实在是太多了,甚至一直让她间歇性地有些干呕——似乎堆积地快要从喉咙里反溢出来。 “咕噜噜——嘟嘟~~咕咕咕~~” 似乎是她的肠胃也已经在努力地试着消化这些“脏东西”了,而且这些东西的味道都不怎么太美好……以至于发出一阵阵不满的抱怨声。 “虽然作为服务业从业人员肯定不能——唔~~当面抱怨顾客什么,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的情绪里面全都是些什么对我的——呃啊,各种难以描述或者是羞于想象的幻觉……我就是个心里诊疗师而已!不要对我产生什么其余的幻想啊——!幻想或者说是欲望这种东西吃起来就很……难以评价……不像是痛苦,孤独,愤怒那种苦涩辛辣的刺痛;也不像是友谊,欢乐那种甜美带来的爱抚;就算是介于其中的悲伤的调和性质也没有!吞下这种东西只有一股——甜腥发腻还有些酸臭的回味——嗝!唔——对不起,太激动了……”她一边暗自吐露着对某些客人的不满,一边也不忘了揉着安抚自己的肠胃让它们快点干活帮自己消化掉身体里的“污秽”。 不过食梦貘对于梦的消化能力倒也不是盖的,很快她身边的黑紫色烟气就淡薄了不少。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她的胃肠道压力却是没有丝毫减轻——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忍受。只不过受压的位置似乎从满载噩梦和情绪的胃部渐渐下移到了肠道,渐渐地朝着最下方的地方压迫—— “咕噜噜~~咕咕~~~” “糟糕——这种感觉是——呜呜~~不过要是在梦境里面的话应该也没什么,没什么问题吧?”虽然知道自己已经入梦,不过还是四下张望了下确认附近没有人之后—— “那就……稍微在这里,放松一下——不然真的要憋不住那么多了……这又不是在店里,大概不用在乎顾客的脸色……呼嗯~~唔——” “噗噗噗~~~噗呜呜呜——卟卟——” 夜半静谧的海岸边仅余下的阵阵击浪声中顿时混入了一些肮脏的不和谐音——周围的空气刚从滞重的黑紫色烟气里面露出清澈的本质,却又被一阵沙粒般浑浊的黄雾再次污染得看不见瑞希的身影。看样子是堆积了海量的从那些负面物质中消解出来的残渣——邪恶而又污浊;瑞希身后的一大片空气都被熏染成了淡淡的熏黄。 “呼——这么释放一下也算是缓解了不少压力呢……虽然还有很多,不过还是再忍忍吧!能不放的话就还是……稍微撑住吧。等到时候找个平时不太会有人去的地方,再放出来就好了——反正不能留到回店里,不然可能会造成一些……呃,中毒事件?”一想到此前有几次意外的泄露导致顾客“安眠”了一整夜的事情,她的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半边。 “好了好了……不要再想那些事情了,只要别被旅行者知道了就行……不过之前那次给他做安眠的时候让他闭眼,这家伙总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眯着眼睛偷看我呢——居然还以为我没说就是我没发现。” 或许在一般人的认知里,梦见月小姐是不会这样发脾气和抱怨的——事实倒也确实,不过如今的她已经吞下了太多太多的负面情绪;加上她特殊的共情特质也难免有这样情绪灰暗的一面。就当瑞希暗自抱怨的时候,却没注意到身后的空整捧着一团粉黄色的晶莹“美梦”慢慢靠近自己这边。 “嘘——派蒙你先躲到一边去,飞来飞去的容易惊扰到瑞希小姐——” “不是哥们——算了,还是先躲远点吧,那种被强行拖进梦里的感觉确实不怎么好……” 此时在海岸边伫立的小梦貘还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只是自顾自地将尽可能多的梦境废料;包括噩梦和那些不想要的情绪,一并送进胃肠道的最深处。 “这个,不需要了。那个,也不需要了——” “噗噗噗~~卟——卟呜呜呜呜——噗~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靠着梦貘的消化能力——瑞希将一个个吞入体内的噩梦和坏情绪统统通过大量排气的方式驱赶出了自己的身体。而由这些混乱的肮脏事物在她的消化后形成的气体,甚至要超越原本的令人厌恶——从刚刚的仅仅是围绕在她身边的雾气,渐渐变成了随着她使力排放所形成的浓黄色气柱。 “噗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卟呜呜呜——噗噗噗噗~~!” 原本缠绕在腿上的小尾巴也顺着她微微低腰向后撅起的臀部一起高高扬起,似乎也并不想沾染到这些由肮脏之梦所形成的污浊之物。当她嫌弃的将那些来自于一些顾客大人对她所产生的不正当幻想丢进去的时候,这种排放的冲动超乎她预期地上涨着——“作为心里诊疗师,肯定是希望自己能与病患所共情的。不过现在我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这种被称为“情欲”的情绪一旦共情起来,就会不由自主地身体发热,双颊赤红——然后我这副样子看着病患的时候……居然还会让他们变本加厉的——呃~~啊啊~~~真是,受不了一点了——”瑞希难忍地吐露着这些平时根本不敢表现出来的情绪,毕竟她作为所谓的“稻妻服务业”人员,肯定要以业绩为主。 “好了好了……要在这里压制好自己的情绪才行。作为诊疗师肯定不能给病患带去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影响……不然,要是再被投诉了怎么办——我又不像那位宫司大人一样……要是被她看见我这个样子——还做着这样羞耻的事情……天哪,简直,简直想明天就从秋沙钱汤辞职了然后跟旅行者跑到别的国家去……”肠胃里翻江倒海的样子直让她没法好好站立,只能微微屈膝半蹲来尽量推动肮脏气体的尽快排出。顺便她还抬头遥望了下对面影向山上最高处所矗立而永远明亮的神樱树和鸣神大社,心中就一阵莫名的不服气。 “算了,谁让我这个老朋友是鸣神大社宫司呢?我可攀不上这么好的关系……还是赶紧解决掉这些脏东西回去准备明天的营业吧!剩下的倒也……不算太多,一次性排干净——” 趁着瑞希分神的这阵功夫——一旁的阿空悄悄地抱着自己的一份美梦靠近了这边,他是极其少见的所谓“不知何为噩梦”的人,也是瑞希唯一地可以接受吞噬其一部分美梦来缓解工作压力的对象。 “怎么感觉……有种奇怪的感觉在靠近,算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不容易能把这么多脏东西都给解决掉~~~也是如释重负呢——呼~~~希望明天早上可不要有人太早来到这里呢……”原本弯曲柔软的尾巴此时已经渐渐随着神经的刺激而绷直了——那种名为“情欲”而不被定义正负面的情绪,此时正潜移默化地改变着瑞希自己的想法和心性。 “啊~~~忍,忍不下去了——应该可以一次性清空了吧?呼——那我就~~~嗯哼——好,好香甜的味道……忍不住了,先,先咬一口再说——难得的“美梦”——不对,哪,哪里来的美梦,我不是?”当她的肠胃蓄势待发之时;突然一阵来自所谓美梦和正面情绪的香甜气息几乎把尝够了噩梦苦涩的瑞希小姐的魂都给勾走了——以至于她在咬上美梦的几秒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但现在似乎已经有些事情来不及阻止了—— “瑞希……又一个人在这里消化噩梦哦?休息一下吧……” “等,等一下!旅行者!你,你先别过来啊——!” 只可惜,当他们两个都反应过来的时候,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噗呜呜呜~~嘶嘶嘶嘶嘶嘶~~~卟——卟呜呜——噗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刚刚如同一个即将爆发的气罐子一样的瑞希就被这临门一脚给惊吓地顶开了最后一道阀门,随之而来的就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释放都要强烈数倍的喷发——以至于从背后靠近的阿空直接被扑面而来的气流给重重地推倒在了地上。虽然这一个重摔确实很吃痛,溅起的沙粒扑的两人身上到处都是;不过比起这气体本身,这些都只是微不足道—— “卟呜呜呜——噗~~噗噗噗~~~噗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刚刚被啃食了一口的“美梦”掉在了瑞希脚边,内里透着粉嫩的内心稍稍溢出它明黄的柔软外壳;但另一侧同样是由相反噩梦凝练成的黄色气体——却不像这实质化的美梦那样温柔可人。在摔倒的一阵吃痛后,那股混合了梦见月瑞希近期高强度工作的胃肠道内酝酿的秽物加上那些来自于——所谓人性负面的情绪和噩梦混合出的气味,正和它们被吞入瑞希口中那样可能是苦涩,刺激,或酸楚,亦或是那种来自于“情欲”的油腻感…… 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混合之后就形成了阿空对它最直观的嗅觉感受——那就是一阵无法抵抗的恶臭,不过瑞希似乎也没想给他任何机会思考这里面到底混合了多少败坏的噩梦和情绪。仅仅是一小股气体借着风压冲入鼻腔的功夫,一股似乎是来自于神经过载的电击感就流遍全身后直冲大脑地将其击晕过去。 “呼——呼~~呼啊——这下子,这下子糟糕了……刚才的那一发,对于他都这么恐怖的话。还好没在店里放出来——不然可能就要让整个秋沙钱汤里面的人都要昏过去一整天呢……啊,美梦……”瑞希转过身来左看一下倒地不醒的旅行者,右看一下脚边快要被污染的“美梦”,只能先将它拾起然后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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