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bun 于 2018-5-22 00:04 编辑
Chapter= 22
辅导！离别前最后的请求
前一回说到一个人影探头出来，赵柳儿定睛一看，却是她的同桌李安居。此刻的李安居同学正惊魂未定，满脸不知所措的样子看着女生们呢。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儿有些后怕。刚才她和郑芸的一系列行为大概全都被李安居同学给看到了。
孟凡则显得更加惊讶，他忙不迭地向其他人摆了摆手，问道：
“不不不先等一下，你们两个认识吗？”
……
经过一段漫长的解释，他们终于弄明白了究竟是什么状况。
孟凡和李安居是一同参加今年计算机竞赛的合作伙伴，他们刚从图书馆讨论构思出来，在路上偶然遇见有人破坏动物收容所的墙壁，孟凡上前喝退了破坏者，谁知一被监禁的大型犬受到了惊吓，就从墙洞里面钻了出来。现在那家伙应该已经有专业捕狗队的人去处理了吧。
在孟凡与猛犬对峙的时候，胆小又瘦弱的李安居早早地跑到街上找电线杆躲了起来。所以当柳儿她们来到这儿的时候，李安居就已经在藏着了，以至于柳儿从开头到结尾都没有发现他。
孟凡得知了李安居是赵柳儿的同桌之后也很惊讶。他认识的李安居是一位技术大牛，在程序的设计和构造上总是能提出他自己的构想，孟凡自己在竞赛里只是负责解决数学问题，充当安居的陪衬罢了。这样的一位大佬竟然是赵柳儿的同桌，也太令人难以相信了吧。
事情的最后，是李安居同学这才得以认识了郑芸，那个转校初期一度成为了班上“风云人物”的女生。在他脑中的一些疑问，似乎也在这时得到了答案。
“原来我同桌有这么厉害……”弄清事情之后，柳儿感到有些吃惊。
孟凡问道：“这么厉害是指，他在学校表现得不是很厉害的样子吗？”
“也、也没这回事啦！”柳儿连忙摆手，“我是说自己作为文科向的，不是很明白懂电脑的厉害之处啦!”
“噢噢，你是文科向的啊。那怪不得你来参加补习班，数学成绩却不是特别地突出呢。”
“咱别提数学了好不好啊，这是我心头永远的痛啊。”
大家还在聊着的时候，郑芸突然拉了拉赵柳儿的衣角。
“那个……我的肚子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哎，嗯嗯。但是不要一个人回去呀，还是我来陪你吧。”柳儿答应了郑芸，但是女孩子一个人回家太危险，还是要有人陪着更安全吧。
“等一下！”李安居突然喊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柳儿停下来等着他，只见他以一副看破的样子问道：“我从很早以前就注意到了，柳儿你很多时候都不在教室……而且在郑芸转来以后，你还常常和她一起消失不见，问起别人也都不知道你们的行踪……柳儿你跟郑芸，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朋友关系吧……？”
赵柳儿愣了：“什什什……什么关系？你猜什么哪？！”
李安居的疑问弄得她一头雾水，不过，这小子什么时候调查到她那么多事情的——？
只见李安居扶扶眼镜，丝毫没意识到不妥地接着说：
“我不知道所以才猜的，因为我想象不出来你们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但我觉得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有一点小小的可能性在我的脑海里闪现……你和郑芸该不会是……”
“是同类噢。”
正当李安居要把什么字眼说出口的时候，郑芸实在看不下去、低头吐出这两个字，把他给吓愣住了。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柳儿，我们走吧，不要再和这家伙扯上太多关系了。”郑芸站了起来，拉起柳儿的手，另一只手还在捂着自己的肚子。
赵柳儿一言不发，拉着郑芸的手从李安居的面前经过，眼神像是要把李安居给烧成灰一样。
由于赵柳儿生了气，以至于在新一周的周一，她一整天（除了放学的时候）都没有出教室，也没有和她的同桌说一句话。
任凭李安居怎么提起话题，得到的只有柳儿“嗯”、“放在那儿吧”的答复。
终于在放学回家的时候，李安居跟在了赵柳儿的身后。
“嗨!”赵柳儿扭头怒视着他，“你打算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对不起。”李安居一开口就先道了歉，“我不应该窥探你的秘密。我在那天回去的时候，就已经被孟凡教训过了。”
“嗯哼？”赵柳儿嘟着嘴，对李安居的陈词不动声色，不过也并不是没有动摇——如果他能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的话，柳儿可以考虑宽宏大量不计前嫌。
赵柳儿想起之前确实有人和她说过，李安居总是在打听她的事情，但她没怎么当回事，这才导致了秘密败露的结果。不过今天则要听听这犯人的陈词。
“我不该老是打听你的事情……这只是因为柳儿太神秘了，我才没控制住好奇心，做了些不好的推断。我是真心喜欢英语老师的，对你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李安居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现在秘密已经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讲给别人听。所以拜托你像以前一样，不要再冷淡我了好吗。”
“孟凡把一切都告诉你了……？！”不用说也知道这家伙明白了些什么，赵柳儿握紧拳头，然后又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不计较你们的过错了，反正高一都快结束了呀。”
等到高一结束，他们就会面临着分班，到时选文的赵柳儿和选理的李安居肯定就会不在同一个班里了。
“和我坐同桌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希望你可以珍惜一下，少做这种傻事弄得自己不快乐了。”她摆了摆手，心中的怒气消了很多，示意李安居不要再跟着自己了。
第二天，柳儿恢复了平常的习惯，还是在大课间的固定时候前往秘密地点，唯独是换了王梦陪她同行。
这个举措的好处不少，因为王梦可以在别人问起的时候，向他们解释说在学生会一侧帮她处理了一些事务。而郑芸的肠胃问题自己一个人到厕所里也能解决，柳儿也就想着趁此机会让她独立锻炼一下。
当然王梦只负责跟到地方和观察放风，绝对不会和柳儿一起进去——除非不进去你就打她。
赵柳儿大课间回来的时候，李安居突然喊住她说：“那个啊，赵柳儿。”
“怎么了？平常你都是叫我‘柳儿柳儿’的，为什么唯独到了今天，称呼却变得生分了起来？”赵柳儿和气地看着他，假装不计较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个，嗯……啊……。我的计算机比赛日程马上就要到了，可是英语方面的实力却完全跟不上，这是我们比赛题示要用到的词典，希望你能用认真的方式帮我指点一下。”他拿出一本专业英文辞典，看着柳儿的眼睛，仿佛需要她来给自己这个勇气才能继续说下去。
“什么嘛，这么小的事情，我完全可以帮忙的哦？”
李安居却摇了摇头：“柳儿之前还没有认真地辅导过别人吧，我想请求你对我用认真的辅导一下。”
赵柳儿的下半身一紧：“什么啊，你也是认真的吗……？”
“是的。柳儿平时对我们进行的训练，到底不能算是真正的训练吧？”
“呼……还真被你给说中了。”赵柳儿捋了捋头发，“平常啊我只是撒撒怒气，激发一下你们的进取心而已。要说我真正想用的辅导方式，会是什么情况你的心里大概也已经有数了吧？”
“是的，我已经做好了觉悟，想要在这最后的关头，拼尽潜能多学一些知识。柳儿平常的指导已经让我有些腻了，也想趁此机会，尝试一些更严厉的……大概就是这样吧。”李安居点了点头。
“可是我不是很明白你学的那些东西哎。”柳儿拿起李安居的辞典，狐疑地瞅了半天，一时半会儿也没能记住几个单词。
“就拣我画到的地方考我就行。主要还是一个人学习英语对我来说太难受了，完全没法集中起来——有柳儿在的话，我至少还能集中一些精力。主办方今年给出的是英文题目，如果不学习英语，我可就理解不了他们说的术语了。”
“那好。下午七点三十分，我们谈话室见，我也得去准备一下呢。”赵柳儿竟然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他，就算李安居知道了她的体质，柳儿也不至于到毫无顾忌这么做的地步吧——真是怪事。
柳儿说的“准备”，实际上就是吃饭，只有吃了一些特别的东西，才能保证她源源不断的气体供应。她要在下午放学到清校的这段时间里，吃过晚饭再回到学校，等到没什么人的时候，再对李安居展开“辅导”。
下午放学后，赵柳儿先去办公室找月悦老师借到了谈话室的钥匙。
谈话室是一种特别的教室，在煜阳中学教学楼每个楼层的角落处各配备一间，正常情况下可以放进去两张桌子和一对椅子。这间教室专供有需求的师生间谈心使用，也可以让数个学生在里面召开小规模会议。为隐私考虑，那里的墙面采用了吸音材质，窗户更是可以被里面的人完全锁闭。也就是说，就算是做“那种事”，只要你能拿到钥匙，也可以利用谈话室那优厚的条件。
李安居为了比赛时联络方便，已经办理了住校手续，由走读生转为了住校生。他在食堂用过晚餐，以比赛训练为由，试着请假掉了七点钟开始的晚自习，早早回到了在教学楼内等着柳儿。结果还没等到七点，柳儿就上来了。
“来得真早呀。”李安居感叹道。
“因为七点钟校务会来检查教室的锁闭，撞见的话我就会被他们盘问一番。”柳儿答道，她以前曾有过因为留得太晚而被保安盘查的经历。
见李安居没说什么，赵柳儿又提议道：“既然咱们已经到场了，不如现在就去谈话室坐着吧。”
“可是一会儿他们上来，应该也会去锁谈话室的吧？”
“这个不用担心。”柳儿拿出老师给她的钥匙，打开谈话室的门锁，从中拿出一张写着“有人”的牌子，挂在了门外的挂钩上。
“就算他们粗心大意真的锁了，我们还有钥匙可以从里面打开出去，当然，钥匙在我身上保管。”柳儿说着转了一下钥匙圈。“总之先进去坐坐吧，不开始学习也行，在这儿站着还蛮累的。”
“好吧。”李安居跟着柳儿进了谈话室。
赵柳儿关上门，坐在了一张椅子上，示意李安居也坐下来。
这里真的十分安静，外界的声音很难传得进来，里面的人却可以把对方发出的任何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次的气氛真的是有点儿微妙呢。
“那个……以前，有听到过吗？”柳儿转过头，羞涩地问道，露出红扑扑的被半边发梢遮住的侧脸。
“没有……我以前还以为柳儿根本不会放呢。”李安居也脸红了，他不知所措地把手放在腿上。
“然而应你的提议，很快你就会听到了。”柳儿叹道，“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在男生面前这样。你能保证听到了以后，依然还对别人守口如瓶吗？如果你这样也要说出去的话，我只能……我只能告诉英语老师，让她讨厌你了。”
“我保证。”
“好孩子。那我也就试着放下顾虑，稍微地辅导辅导你吧，由于是第一次，如果掌握不好轻重，承受不住了可以跟我说哦。”
时针指向了七点，隐隐约约可以听见走廊里打起的清校铃。
“那么请把书拿出来吧，等到保安一走，我们就正式开始。”
柳儿搬了凳子，像平时一样坐到了李安居的旁边。
“话说柳儿，我可以先询问一下你晚饭吃了些什么吗？”看着柳儿的身体就这么坐了过来，李安居的心中实在有些没底。
“你问了个好问题呢。放学时间紧迫，我当然没时间去吃烧肉、红薯之类特别有效的东西。所以我选择了快餐——也就是韭菜猪肉馅的饺子~”柳儿兴致勃勃地说，仿佛马上就要进入状态。
“哇。”李安居扶着下巴，韭菜被消化掉可不会释放出什么好味道来，柳儿为了让一会儿的“惩罚”变得更加严峻，可是用了不少心呢。
只听柳儿继续讲道：“刚才就已经忍不住，一直想要打嗝了呢。不过我是不会随意这样做的哟，只有当你复习出现松懈，或者答不上来我所问的问题的时候，我才会用它们狠~狠地教训你！”
李安居“嗯”了一声。
他开始专心地看起书来，说来也怪，在赵柳儿的注视之下，尤其还有她腹胀威胁的情况下时，阅读的效率果然变高了很多。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惩罚可能有多么严峻，李安居甚至不敢抬起头再看柳儿一眼。
“读得很认真呢。”赵柳儿微笑着鼓励道，又喃喃自语地思考着：“也许我有成为教师的天赋——呀，教学方式很羞耻的果然还是算了吧。”
但要是李安居一直这么认真下去，不露出一点破绽的话……
为此攒了一肚子气体的柳儿反而就要变成狼狈的家伙了。
不行，柳儿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呐我问你，现在有一个四乘二十大小的矩阵（专业术语）……矩阵用英文单词怎么说？”
“你怎么知道专业的——不、等等、让我想想，答案是Cube！”
柳儿清秀的脸蛋一下子凑近过来：
“不——对！嗝————————！”
她张开小嘴，一个响亮、饱满，而又恶臭的饱嗝随之而出。
“呜哇啊啊！好臭——”一股呛人的气味被柳儿送进了李安居的鼻腔，他叫喊出来。
“很臭的吗？那果然还是——”柳儿心虚了，赶紧缩回脑袋。
“不，继续吧。柳儿你只要保持这个样子就好，我会更加努力以至于回答上你的问题的。”为了不让柳儿半途而废放弃指导，李安居揉揉鼻尖，坚定地说道。因为就算有气味的困扰，柳儿的这种提问对于读书不专心的他来说，还是非常有价值的。
“好吧，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噢。”柳儿很欣赏她同桌的志气，“话说你也是啊，这么基础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答案是matrix啦，matrix！《黑客帝国》还是用这个单词作为片名的呢！”
“但是你……你怎么会知道的呀！”
“我也在看着你的书呀。别忘了我可是在跟你一同学习的呢。难道我在这方面~比你还要聪明吗？”
“唔唔！”李安居最怕看到柳儿和他较劲，“下一次提问会在什么时候？”
“谁知道呢。”柳儿神秘地笑了一笑，“不如说，我有预感要打嗝的话就会立即提问你的——比如说现在、检验你记没记住的时刻到了，矩阵——”
“Matrix！m、a、t、r、i、x！”李安居抢答。
“这次是你赢了，下次可没有这么简单的问题提问你了哦？我会看着你的书，任何你可能没有认真看的地方，我都会提问的哦！”
柳儿说着，不情愿地把刚到嘴边的嗝又咽了回去，发出“咕咚”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李安居还在努力学习，而赵柳儿呢，则是饶有兴致地盯着李安居看。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手里拿起一张纸，开始用油性笔在上面写起什么来。
“柳儿柳儿，你在写些什么呀？”李安居忍不住问。
“学习以外的事轮不到你管！”柳儿回答他道，顺便又抛出一记提问，“自己的事情做好了吗？二叉搜索树的英文是——？”
“是……是Two side search tree！” “错了——！”
柳儿又凑过来，伸出双手把李安居的脸颊捧住，将自己的嘴唇凑到他的前面。
“嗝——————！”
空气中又弥漫起韭菜的刺激性气味，李安居连眼泪都被柳儿这声嗝给呛出来了。
“人吃多了韭菜，就会一直打嗝，所以不要抱着侥幸心理，好好学习你的单词，当心我很快又提问你哦？”
……李安居不敢再看柳儿正在写的东西了。
就这样过去了四十多页，每隔一段时间，赵柳儿都会提问他一个单词，答得好了有口头奖励，答得不好就是一声长嗝伺候。
同时，赵柳儿手中纸上的字数也越来越多，终于已经全写满了。
赵柳儿拍了拍李安居的肩膀：“呐~”
“什么？”
柳儿将手中的纸递给他看。上面写了好几排汉字，都是刚才在书中浏览过的单词的中文意思。
“现在合上书，开始默写啦~”
柳儿迫不及待地说道。
“限时五分钟，到时答不上的，还有答上了却写错的，每一个我都会放一个屁来惩罚的，约好了哦？”
“什么……屁？！你是恶魔吗？”李安居一头栽在桌子上，赵柳儿的嗝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屁的话不就更加……
“哎呀，我的肚子早就开始咕噜咕噜地响了，你该不会以为，我每天跑出去只是为了打嗝吧？快点开始写，五分钟已经开始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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